一种不善言辞其实内心饥渴的食物。主成分弱虫,主CP山坂。

[山坂]姬野剧团-狂欢

轻小说风的山坂。有借梗无文笔。1w+字数吃不饱可免费添饭(醒醒

没能力连载,只有把每篇都写成完结篇,这样坑了也不会被发现,机智如我(计划通脸

不看也可以的前篇请戳→ 这里

 

姬野剧团 狂欢

 

00 某段逸闻

 

“人物性格的崩坏,是件不可避免的事。”

“是吗?”

“当你与一个人熟络起来,就会忍不住在他面前放下自己平常的伪装,变得随心所欲。”

“嗯嗯。”

“比如不自觉的开始多话。”

“话痨属性的真波君也不错啊。”

“比如不再那么的注意小节。”

“我还蛮喜欢真波君四肢摊开趴在椅子上的样子,像猫一样。”

“比如想让对方多关注自己一点。”

“下次要不要试着亲自上台演出呢?大家都会看到你的。”

“比如想和对方上床。”

“在全年龄tag下描写这个可就不止性格崩坏,已经到读者欺诈的地步了。”

“说到底,对待亲近的人和陌生人都是一视同仁的态度,这才比较奇怪吧?”

“在说我吗?”

“从来没有主动对喜欢的人告白。”

“我有好好对姬野公主告白过。”

“即使在交往也不主动kiss。”

“没有和谁在交往吧。"

“上了床也不够热情。”

“所以这真的是篇全年龄文?”

“每次和我谈话都抓不住重点。”

“重点不是人物性格的崩坏吗?”

 

 

01 猎奇剧团

 

【喜剧的背面是什么?悲剧吗?】

【是惨剧。】

 

 

真波看着手中的宣传单。

“那是什么?”

小野田问。

“Grand Guignol,血腥或恐怖戏剧的代名词。这个片语来自巴黎的Grand Guignol戏院,这间戏院以人偶代替真人,专门表演各种可怕的剧本。谋杀,精神病,复仇之类。”

“猎奇剧团吗。”

“没想到现在还会有剧团用这个名字。”

“说起来,真波君,说好了不用百科的呢?”

“没办法,偶尔也想在坂道君面前卖弄一下嘛。”

Grand Guignol剧团,和姬野同属新兴剧团,不过它的演出风格却截然不同。

“不仅如此,它的票价简直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我还以为真波君的定价已经够扯了。”

“坂道君也会有金钱观念吗?”

“没有。”小野田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但是我有数字概念啊,那个定价后面的零也太多了吧。本来我是想去考察一下的,真波君的竞争对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之类。对了、真波君要和我一起去看吗?猎奇剧团的演出。”

“你请客?”

“嗯嗯。那个票价就算真波君去卖身也付不起吧。”

“……且不论我的卖身钱到底值不值两张门票,”真波叹了口气,“不要随便请一个人偶使去看另一个人偶使的演出啊,坂道君。”

“同族相憎?”

“这么说也没错。我还没心胸宽广到去捧竞争对手的场呢。”

“这样啊,不过我不介意哦。我是不会介意真波君在我面前提起比我有钱的人的。”

“别开玩笑了,真的会有那种人吗?”

话题就此转移,小野田也将自己的猎奇剧团考察计划抛到了脑后。

或许对他来说,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毕竟,怎么可能有能威胁到真波的人偶使呢。

 

“正如很多人喜欢喜剧一样,总有人会喜欢惨剧。GrandGuignol吸引的就是这样的观众。姬野以皆大欢喜的团圆结局盛名,而猎奇剧团则是以震撼人心的惨虐舞台表现闻名。”

“不过仅仅凭借这个是没办法让观众心甘情愿的买下那种价格的门票的吧?”

“确实。它的另一个卖点,就是代入感。”

“代入感?”

“只要观众希望,他们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和一些基本信息写在纸上投进剧团出入口的黑箱子,也许不久剧团就会上演以他们为原型的剧本。”

也就是说,猎奇剧团所上演的“故事”,都是改编自切实发生在生活中的事的。

那些恐怖的回忆。

“这还真是……”

尽管已经感知不到害怕了,小野田依然觉得有点冷。

“说起来,你是姬野剧团的工作人员吗?虽然看你面前挂着工作牌,不过一般工作人员也不会这么热衷于打探别家的情报吧。”

“和隶属哪个剧团无关,我也算半个戏迷啦。”

“且不论那个'半个'是怎么计算的,能请你带我见一见姬野小姐吗?”

“唉?”

“我啊,想要拜师呢。”

 

“然后呢?”

“然后?”

“他人呢?”

“唔,你说悠人君啊。”

咔嚓。

真波愤愤的咬断了叼在嘴里的pocky。

“只是搭过一次话,坂道君都亲近的叫对方名字了,明明我到现在还是'真波君'。”

“'真波君'不好吗?连名带姓的叫稍微有点麻烦呢。”

真波摆了摆手,决定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

“所以说他人呢?”

“今天不行。我告诉他今天不行。”

“因为我还没准备好?”

真波忍不住得意起来。

“准备什么?头发的造型吗?真波君不管换什么发型都很帅,这可是我的真心话。”

“……我不确定这里该不该吐槽。总之,谢谢。”

“今天不行,但是下次可以。等他带我去过猎奇剧团之后。”

“你还是要去啊。”

“当然!”

小野田难得的兴致高昂起来:“真波君的第一个竞争对手,不管怎么说都想认识一下呢!”

 

 

02 回忆演出

 

【死掉了吗?】

【还活着喔。如同死掉一般的。】

 

 

“之前就很想问你了,小野田前辈,你也是人偶使吗?”

“不是哦。剧团里的人偶使就只有真……姬野一个人而已。”

“那么你随身携带的那个布偶……”

“你说'小坂道'啊,那个是姬野送给我的。”

“……它还有名字吗?不、比起这个,你们在交往吗?”

“在交往吗?我不是很清楚呢,也许没有吧。”

悠人有些头疼。

小野田坂道,几天前他刚认识的姬野剧团的成员之一,为人性格随和、大方,或者说毫无金钱观念——只因自己提起了猎奇剧团,对方就果断的买下了第一排中间位置的两张票。

“还有一张是请悠人君的。”

并且得到了这样出乎意料的回答。

“是对悠人君选择了姬野剧团的回报啦。”

啊啊,拜师那件事啊。

想成为人偶使的自己,在Grand Guignol和姬野中选择了后者。

“并不是什么值得感谢的事,我大概更喜欢happy ending吧。而且,我果然还是更欣赏可爱的女孩子,比起那样的……怪人。”

没错。经营着猎奇剧团的那位人偶使,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

 

【欢迎,在座的各位。虽然出于礼貌这么说了。你们还活着吗?还是已经死掉了?嘻嘻,是后者吧!】

这还真是让人不快的开场白呢。

小野田将布偶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脱离姬野剧团的范围,它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布偶了。

【那么开始吧,今天的惨剧,到底是为谁而准备的呢?】

“这位就是御堂筋翔,Grand Guignol的人偶使。”

悠人侧过身压低声音道。

小野田点了点头。这样长手长腿的体型也蛮彰显个性的。

然而这样轻松的想法,也只持续到帘幕拉开的那一刻。

尽管还是幼儿的体型,尽管没有戴眼镜,尽管还有很多细节经过了改动,但是他看出来了。

舞台正中央,被御堂筋手中的线操纵着站在那里的“人”,毫无疑问正是幼年时期的小野田坂道,他本人。

 

“无法感知到恐惧的生活是怎样的?”

真波曾这么问过他。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小野田如是回答道。

“那么,在那之前呢?”

“有钱人没有故事,这不是真波君的原话吗?在那之前,什么也没有喔。”

这当然是骗人的。

真波和小野田都明白。

【绑架,常常发生在有钱人和儿童身上。】

而同时兼具两者的他——有钱人家的二少爷,这种事说是家常便饭也不为过。

小野田从小被绑架过多少次,恐怕需要把手指来来回回数个十几遍才勉强能够计算吧。

这种情况下,除了加强对他的看护,应对绑架的教育也是必不可少的。

不要听。不要看。不需反抗。只管等待。

卷岛是这么告诉他的。

无论多少赎金,卷岛家都出得起,为了换回健全的小野田。

用金钱换人。

“这是什么游戏吗?”

懵懂的小野田曾这么问卷岛。

“我……有点讨厌。哥哥,下次别再和我做这种游戏了,好吗?”

面对拽住自己衣服下摆恳求的看着自己的小野田,卷岛第一次选择了无视。

无法点头,无法回答。

这种承诺,根本就没办法做到啊。

【直到有一次,一伙绑匪由于分赃引发了窝里斗。真是奇怪呐,好人和好人能成为朋友,坏人和坏人却只能成为敌人。】

争吵声,上膛声,扳机被扣动的声音,弹孔,倒下的男人。

舞台上,即使是这样的部分也被分毫不差的还原了。

除了飞溅到脸上的温热液体。

就算不谙世事的小野田也知道,那是和流动在自己身体里同样的液体。

直到他被另一个人拽起来带走时,那个男人依然躺在那里。

他会一直躺在那里吗?

这很难说。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再也不会站起来了。

【有人死掉了,但不是我们的主人公,这还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在意识到死亡的同时,小野田的身体出于自保的本能,切断了他对于恐惧的感知。

不再颤抖,不再害怕,因为已经感觉不到了。

尽管有些遗憾,但这也是最明智的做法,比起意识紊乱,比起精神崩溃。

比起死亡。

【他活了下来。活下来了吗?说不定在失去情感同时就已经死掉了吧!】

自那之后,卷岛再也没有听过小野田叫他哥哥。

即使是“卷岛桑”,也是那件事的两年后才第一次被这么叫。

卷岛一意孤行的认为,兄弟间的隔阂全都因为自己这个当哥哥的没能保护好弟弟。

“并不是这样的。”

直到很多年后的一次家庭聚餐上,小野田这么告诉了他。

“我只是觉得,所有这些麻烦都是因我引起的,裕介哥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被卷了进来……如果和裕介哥保持距离的话,是不是就能有所好转……这样……我、我很像个傻瓜吧?”

尽管脸红的小野田简直引爆了卷岛的弟控属性,他还是很不客气的在小野田的脑门上敲了一拳。

“……你这个笨蛋!”

不,说不定明明很高兴,却控制不住流泪的自己,才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吧。

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第一次,小野田没有在演出的最后为表演者站起身鼓掌。

相对的,他也没有任何反常的表现,只是单纯的随着人流一起离开了剧团。

 

 

03 另一个人偶使

 

【对你来说人偶是什么?】

【就只是人偶而已。】

 

 

“让你不舒服了吗,小野田前辈?”

“嗯?”

“演出的事。”

“唔,那个啊。怎么说呢?虽然演出的确实是我的故事,不过又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悠人愣了一下,“等、等一下,你刚才说,演出的是你的故事?!”

“不然也太巧合啦。”

悠人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于自己的过去,那样悲惨的过去竟然无动于衷的人,究竟是勇敢还是麻木呢?

“倒着走的话,是没办法走很远的吧?”

“……什么?”

回过神,发现小野田正看着自己。

“只是看着过去,是没办法向前进的。而且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依靠过去了。”

小野田怀里的布偶突然挣脱了他的双臂爬上他的肩头,仿佛安慰他一般的蹭了蹭他的脖子。

“看吧,现在的我啊,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来接我了。”

“……谁?”

“是谁呢?下次介绍给悠人君认识吧。今天的话,就在这里告别啦!”

 

“好慢啊,坂道君。演出这么精彩吗?”

“嗯!非常的精彩,还原的也很到位。”

“那还真是遗憾。”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真波君的表演。”

“谢谢。虽然我更希望听到'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真波君'这样的话。”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真波君。”

真波猛的停下了脚步,跟在他身后的小野田冷不防撞上了他的后背。

“你刚刚说什么?”

“我更喜欢真波君。”

小野田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始终都是一副悠哉悠哉样子的真波,难得的脸红了起来。

“……总觉得今天的坂道君要比以往开放十倍呢。”

“是吗?”

“要是在床上也能保持这样就好了。”

“风太大我没听清。”

“果然还是受了今晚演出的影响了吗?没事吧?”

小野田顿了顿,突然将脸埋进了真波的怀里。

“真波君真的比我的私人医生还要厉害呢。”

真波回抱住小野田,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只是比他更关心你。”

“医生也很关心我。”

“但他没有我这么爱你。”

“今天的真波君也要比以往帅气十倍呢。”

“怎么可能,我明明每天都很帅气。”

“我指的当然不是脸。说起来,对于真波君来说,人偶是什么?”

“怎么突然问到这个?”

“我只是想听听真波君的答案。”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人偶而已。”

“唉?我还以为会听到'一起努力的伙伴'之类的话呢……”

“别开玩笑了。我是人偶使,又不是诗人。”

 

“我所在意的是那个。”

“……哪个?”

“真是的,真波君又没在听吗。”

真波揉了揉太阳穴道:“抱歉,我还在消化坂道君小时候被绑架的事。”

“并不是什么值得重提的事,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不过之前我问起,坂道君都不愿意回答呢。”

“就像每次我问起真波君的父母时,真波君都以'他们正在外国的长期旅行中'来搪塞我。”

“……这是真的。”

“这种怎么看都是作者不愿意多动脑筋又不想把人写死而使用的托词,真波君以为我会相信吗?”

“坂道君说不定有着远超常人的洞察力呢。那么回归正题,你说你在意的是什么?那个叫御堂筋的人偶使?”

“嗯……悠人说,进入Grand Guignol的人,如果把名字和基本信息写在纸上交给剧团的话,之后说不定会看到以自己为原型的剧本。可是今天是我第一次去猎奇剧团啊。”

“你订票的时候有告诉对方名字吗?”

“有啊。”

“……”

真波叹了口气:“小野田坂道,卷岛家的二少爷,这种名人的资料可不难找。”

“可是为什么选中了我?还挑了这一幕表演,简直就是在挑衅嘛。”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是暗恋你想吸引你注意。”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真波君。”

 

真波有一点猜对了。

御堂筋想要引起小野田的注意。

至于暗恋这种无稽之谈,只能说怎么能指望一个正处在热恋中的人脑子里会装荷尔蒙以外的东西呢。

御堂筋的动机很简单。

【是翔的话,一定能成为最优秀的人偶使吧?】

以过去为动力的自己。

【只是看着过去,是没办法向前进的。】

和舍弃了过去的那个人。

那个人偶使。

无论如何都不会输给他。

是的,御堂筋犯了一个简单的错误。

他认错人了。

 

 

04 夜幕降临

 

【给予。】

【或是掠夺?】

 

 

小野田坂道的信息是御堂筋的助手——石垣收集的。

有钱人家的二少爷,现居姬野剧团,这点怎么想都很可疑。

而且,没有人听过姬野说话,如果不是她先天残疾,就只有一个可能。

她是个人偶。

至于被谁操纵着,答案显而易见。

“小野田”这个姓,和“姬野”有一个字重叠了。

“如果姓氏中有一个字和我重叠就代表着与我有关系,我的兄弟姐妹在全日本到底有多少,我还真的不敢想象呢。”

事后小野田这样吐槽道。

不过现在,他可没办法抱持那样轻松的心情。

他被请进了猎奇剧团。

或者说,骗。

而等待着他的,必然是算不上友好的,人偶使与冒牌人偶使之间的对决。

 

“……真波君?”

小野田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逛街的时候看见真波,那个长期窝在姬野剧团几乎足不出户的宅男人偶使。

“……不可能的吧?”

小野田揉了揉眼睛,看到对方穿过街道消失在了转弯处,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虽然觉得是真波君的可能性简直比家里会破产还要低啦……”

但也正因如此,才有去确认的必要。

就这样,小野田被引进了猎奇剧团。

“该说是必然吗?”

他所看见的真波,并不是真波本人,而是人偶。

猎奇剧团里的人偶。

“这样我就安心了呢。”

小野田长舒了一口气。

“安心?”

“呜啊、御堂筋君!不要突然从工作室的帘子后面钻出来啦!这样的登场方式真的一点都不帅气的。”

“你说,安心?”

“嗯!”

小野田重重的点了点头。

“要是在文章结尾告诉读者,你们一直以来喜欢的那个帅气到可以靠脸吃饭的人其实只是个人偶,这样的欺诈真的很过分呢。即使是情感淡薄的我也是无法接受的,大概会给作者寄炸弹吧。”

“哼,安心吗。比起担心你那个蓝色头发的朋友,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人偶使姬野。”

小野田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糟糕呢,还以为吐槽能够放松一下气氛的。御堂筋君,比看起来的更加难以相处啊。而且我不是什么人偶使,我的那个'蓝色头发的朋友'才是。”

“是吗。”

可惜对方完全没有相信的意思。

“看来,必须给人偶使先生一点诚意看看啊。”

“不、那个真的……”

“放心,不会要你的命。不过其他的可不能保证了。”

“……”

看着不知何时走出阴影,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无神的盯着自己的“真波”,小野田不禁后悔起没听卷岛的话去学那个女子防身术了。

你说为什么不是男子防身术?

没办法,当时的小野田,身体状况恐怕连女孩子都比不上吧。

总之,现在只能逃跑了。

“呜呜、开什么玩笑!作为主人公的我被男二号的人偶追杀什么的……就因为我没他帅吗!”

虽然这点也是毋庸置疑的。不过也许作者认为,有着身处逃跑中也能抓紧时间吐槽的强大内心,才是主人公最该具备的特点吧。

小野田毫无疑问的合格了。

 

Grand Guignol的内部构造比姬野剧团复杂得多,小野田觉得自己始终在绕着外围跑,既深入不到剧团内部也无法从里面脱出。

身后的脚步声依然穷追不舍着。

“……都已经五分钟了,真波君怎么还没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来救我啊……”

所以说,不用动脑子的偶像剧还是少看点比较好。

“……也就是说,必须靠我自己来停下那个吗?”

第一次,小野田认真回忆起了之前他和真波关于人偶的对话。

“我所制作的等比例人偶,除了那些剧团的工作人员,就只有湖鸟一人。说实话,当时确实很困扰呢。五官、身材、服装之类。当然最苦恼的还是内衣的选择,样式也好,风格也好,是走保守路线还是性感路线?不过不管走哪条路线,都必须是白色。我认为少女的纯洁,除了白色,没有任何颜色能够配得上。”

小野田猛的摇了摇头。

虽然这确实是某人的原话没错,不过现在要回忆起来的不是这个啦!

“线控人偶,如同人类一样,有着独一无二的'中枢神经'。”

……没错,是这个。

“那就是隐藏在它们脖子后面的那根线。优秀的人偶使仅仅凭借那一根线就能操纵一具人偶,这也是一个人偶使能同时操纵多个人偶的秘诀。”

换句话说,只要弄断了那根线,就可以彻底中断人偶使对人偶的操纵。

“这么说是没错……但要怎样才能绕到它身后啊!”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不,应该说,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小野田在奔跑中,不慎跌倒了。

随之而来的,是紧追其后,刺入他肩膀的锋芒。

 

对于真波来说,人偶是物品,是道具,是赚钱的工具。

没错,人偶就只是人偶而已,没有更多的含义。

“但这是骗人的吧?因为真波君,明明比谁都更加爱惜自己的人偶啊。”

尽管某人曾经这样反驳他,真波也依然不以为然。

如果说给予和掠夺是人唯二的两种生存方式,真波认为自己一定属于后者。

只有小野田那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才有可能在第一种方式里生存下来吧。

真波欣赏给予,但决不会效仿。就像人们都赞同扶起跌倒老人,却谁也不会先付诸行动一样。

想要生存下去,光靠单纯的善良,可是不行的。

但是到底还是会向往啊。

所以他给自己定下了最后一道界线——绝对不操纵人偶做伤害他人的事,也不做任何伤害人偶的事。

然而这个界线,终于也迎来了被打破的那一天。

由他本人,亲手。

 

 

05 狂欢之焰

 

【作为人偶使,你不合格。】

 

 

利刃刺穿布料的瞬间,人偶真波和小野田都停住了。不过后者很快反应了过来,抓住人偶伸出的手,迅速绕到它身后猛的扯下了那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

“还以为会死掉呢……”

尽管还想多发表一些劫后余生的感言,不过毕竟解决的只是人偶而不是人偶使本人,小野田快速的拔掉短刀捡起地上的布偶——突然跃起为他挡下一刀的'小坂道',继续寻找起剧团的出口。

“抱歉啦。还有……非常感谢!现在我们就在这里一起等他吧?”

好不容易离开了猎奇剧团,小野田开始在门口等待。

半径两百米内的无线操纵范围。

真波也来这里了,小野田知道。

 

“也就是说,你靠对于人们回忆的'演出'来套住那些耽溺于过去的弱者?”

“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确实如此。”

真波叹了口气。

“不过把赚钱的行为说成是对弱者的惩戒,这点我可无法赞同。你是为了什么而成为人偶使?该不会是为了什么无聊的信仰吧?”

对方没有回答。

嘛,反正也没想知道啦。

“我啊……”

手指上缠绕的线被绷紧,尽管没有带人偶来——真波是绝不会拿它们当作武器使用的,反正特制的线也是人偶使的武器之一。

“成为人偶使,就只是为了可爱的自己哦。”

从不为自己辩护的绝对利己主义者,真波山岳。

“也是个傲娇。”

他那个很有钱的同居人如此评价道。

 

自己会被人偶所困这种事,在这之前真波从来没有设想过。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呢,坂道君……”

分毫不差。

找不出一丝违和。

简直就像小野田本人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御堂筋所操纵的那个人偶。

“怎么样?被自己认识的人偶所击败的滋味?”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脑海里突然蹦出了小野田的这句话。

如果是他呢?如果小野田遇到了自己的人偶,他会做何感想?

人偶是人偶,真波君是真波君。

大概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吧。

从不迷惑的他,说不定比自己更适合成为人偶使。

“……可是我办不到啊,坂道君。”

要是他在这里,自己一定能够摆脱这种困扰的状况吧?

哪怕只是某个信物。

“……信物啊……”

真波想起来了。确实有一件小野田送的东西,被他时刻带在身上,哪怕是现在。

将手探进裤子的口袋,“那个”就那里。

望着不知第几次向他袭来的恋人外形的人偶,真波终于露出了微笑。

无法掠夺的话,那就给予吧。

“……来吧,坂道君,让我们共舞吧,直到倒下死去的那一刻!”

 

真波生日的那一天,小野田送了他一个打火机。

“为什么是打火机?”

“虽然我始终坚持最适合真波君的是红玫瑰,不过网上说,送给男性的礼物应该首选领带、手表和打火机。前两者总觉得真波君完全用不到呢。”

“我也不吸烟。”

“我知道啊。”

“所以我该用它来点pocky吗?”

“如果你想的话。”

真波有些郁闷。即使是交往中的现在,小野田整天在想些什么,他也很难明白。

“总会有用到它的那一天的,此一时彼一时嘛。”

“我觉得你想说的大概是'防患于未然'。”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这点小野田倒是说中了。

 

“哇,真波君变得破破烂烂了呢。”

小野田围着真波绕了一圈,发出了这样的惊叹。

“是什么新的舞台表现吗?这种全是划痕的衣服和裤子?”

“你怎么会在这?”

真波冷冷道。

“嗯,散步散过来的。”

“从秋叶原一直散到这里?”

“我吃撑到了。”

“还差点被捅了一刀?”

“饭后运动的稍微有点剧烈。”

“别让我担心啊,笨蛋!”

猛的被紧紧抱住,小野田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对不起。”

“……我不接受道歉。”

“真波君,真的是最棒的人偶使。”

“现在奉承我也没有用。”

“并不是奉承。之前我就在想,明明御堂筋的人偶更加精致,可是他的演出总让我觉得少点什么。”

“……”

“是情感。对于御堂筋来说,人偶就只是人偶而已。被操纵,被使用,最后被抛弃。”

“我也一样。”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从真波君对人偶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不伤害人偶,不拿人偶做伤害人的事。真波君很重视它们,就像……”

“就像?”

“就像家人一样。嗯、家人!我也好,湖鸟也好,都是真波君的家人。”

耀眼的红霞从真波的身后映照在了小野田的脸上。

“家人吗……可是那个约定,已经被我打破了啊。”

夜幕早已降临,现在当然不可能有什么晚霞。

是火光。

笼罩了整个猎奇剧团的火焰。

“我让布偶替坂道君挡了一刀。不想看到坂道君在任何人那里,哪怕只是人偶,我甚至可以把它们都付之一炬。作为人偶使,我是不合格的。”

“嗯,没错。”

小野田突然松开手,任由怀里的布偶掉落在地上,转而用双手捧起了真波的脸。

“作为人偶使,真波君不合格。但是作为恋人,你合格了喔。”

熊熊的火光照亮了一切黑暗,也映出了恋人相依的身影。

小野田有生以来第一个主动的吻,就这样留在了这个鲜艳明亮的夜晚里。

 

 

06 众望所归

 

【我啊,从来都不讨厌傲娇。】

 

 

姬野剧团依然保持着规律的每周一演出的节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发生吧。火灾也好,猎奇剧团的搬迁也好,这些都与它毫无关系。

既没有减少场次,也绝不会良心发现改成每日放送,剧团的人偶使就是这么一个提不起劲的人。

“以为真波君会在我告白的滋润下发奋图强,我真的是太天真了呢。”

明明今晚就有演出,现在依然懒懒散散的躺在剧团院子里的长椅上晒太阳的,正是姬野湖鸟的操纵者,这个剧团的主心骨——人偶使真波。

“还有六个小时演出才开始,幕后工作也都交给悠人了,坂道君不用着急啦。要不要躺我身上休息一下?”

“躺你身上我有可能休息吗?而且你这个当师父的,不要总是把事情都推给悠人君啊!”

“徒弟不就是这么用的。”

是的,姬野剧团在小野田的加入后,时隔半年又迎来了新的成员。

新开悠人,求学而来的新人,现在还只是个对人偶一知半解的见习人偶使。

【我可没答应要收徒。】

【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了啊。】

就这样,悠人成为了姬野剧团的一员。令他震惊的除了剧团的人偶使不是萌妹子而是个宅男外,还有剧团奇妙的构成。

富商卷岛的弟弟小野田,长了张好脸、手指灵活头脑聪明但除此之外再无优点的人偶使真波,剧团名义上的所有人姬野湖鸟,以及众多的人偶。

至于真波和小野田谁才是剧团真正的主人,悠人至今无法断言。

毕竟他还只是新人啊。

“说起来,小野田前辈,今天剧团第一排中间的两张票,我没有卖到呢。”

“那个啊,我为人预留了。”

“前辈的朋友?”

“是访客啦。”

 

石垣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被御堂筋邀请的这一天。

即使比起邀请,那更接近于命令。

“你,今晚和我一起去姬野剧团。”

以为御堂筋是要去报上次的仇,石垣还紧张了好一会儿。

结果只是普通的去看了一场演出。

虽然他们的座位是剧团第一排正中间的情侣座这点让他坐立不安了一晚上。

意义不明。

直到他和御堂筋伴随着演出结束的人群离开了剧团,他们此行的答案才被揭晓。

在剧团门口等待着他们的,正是邀请他们前来的那个人。

 

“那样虚伪的结局,真是恶心。”

“这样啊。”

“认为亲人是重要的支柱,真是恶心。”

“这样啊。”

“妄想和人偶成为家人,真是恶心。”

“这样啊。”

“这种恶心的演出居然会被观众喜欢,真是恶心。”

“这样啊。”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幸好这是篇在网络上免费公开全篇的文,不然一定会被读者举报有凑字数骗稿费之嫌吧?”

“真是恶心。”

小野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和御堂筋,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

即使主动做出了邀请,他也无法理解御堂筋,就像御堂筋不会理解他一样。

这大概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真是厉害呢,小野田前辈,被说了那样过分的话都没有生气。在场的要是真波前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呢。”

“嗯?这没什么啦。御堂筋大概很不甘心吧,败给这样的我们。不过他也只是傲娇而已。说了那样的话,其实心里很羡慕姬野剧团里大家的相处模式吧。”

“……傲娇?”

“嗯。”

小野田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些批判姬野剧团的人都是口嫌体正直的傲娇。我绝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讨厌湖鸟演出的人存在。”

“……难得小野田前辈发表了这样自我中心的言论。”

“是吗?”

“千真万确。”

“唔。但是有钱人不就该这样的自我中心吗?”

“……什么?”

悠人一呆。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有钱人,有钱人就该有身为有钱人的自觉,自我中心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哦。”

小野田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完全、无法反驳。

这个前辈,搞不好要比那个天才人偶使更加帅气吧。

悠人在心里如此评价道。

颜以外的意味上。

 

“所以这样就结束了?”

“已经在放ED了哦,staff表也开始滚动了。”

“所以这样就结束了?”

“我的黑历史也讲完了,没有人领便当,真波君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这不是众望所归的happyending吗?”

“所以这样就结束了?”

“唔……真波君还有什么提议?”

“我觉得一个好的结尾,是要给观众发糖的。”

“好像有道理。”

“比如床戏。”

“那是真波君想要的糖。”

“啊,没错。那么坂道君要给我发糖吗?”

“今天的真波君居然没有傲娇耶。”

“偶尔也会想坦率一回。坂道君的回答呢?”

“……”

“坂道君?”

“……记得关灯啦!”

 

 

extra 设定集part.2

 

 

御堂筋翔

 

Grand Guignol剧团的人偶使,擅长操纵各种类型的人偶。

表演时使用特征明显的球形关节人偶,实际剧团里还有相当数量与湖鸟相同的仿真人偶,当然之后都被真波一把火烧了。

人偶是以真人为原型,但似乎并不是他本人制作的。

评价:

真波:以玩弄人心为乐趣的人偶使,我无法认同。

小野田:御堂筋君,说不定很羡慕姬野剧团里大家都像亲人一样的关系吧。

 

 

石垣光太郎

 

御堂筋的助手,性格随和。Grand Guignol剧团观众的信息都由他负责收集。能够轻松挖掘出经过严格封锁的情报,但本人对这点毫无自觉。对他来说那大概只是普通程度的情报搜集吧。

评价:

真波:我充分肯定他的能力,如果能成为姬野剧团的助手就好了。

小野田:那我呢?

真波:坂道君是剧团的女主人,怎么可以做助手的活呢?

小野田:别以为用反问就可以掩盖问题的重点,真波君今晚睡观众席。石垣前辈确实很厉害,总觉得他和御堂筋的关系与我和真波君的很像,不知道之后会如何进展呢。

 

 

新开悠人

 

前来姬野剧团求学的人偶爱好者。现在还只是见习人偶使。

老师是真波,却和小野田关系更亲近,也因此总遭受真波的刁难。

性格波澜不惊,剧团的工作往往都会被推给他。与其说任劳任怨,不如说本人也觉得无所谓吧。

梦想是将来有一天自己能站在舞台中央,而观众席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坐的是哥哥隼人。

评价:

真波:没什么要说的。

小野田:期待早日看到悠人君的人偶表演!悠人君的话一定办得到的!

 

END


作者的废话:

如太太们所见,这就是被考试虐过后的甜甜圈的文风_(:з」∠)_

这样太太们也能爱,我就只能痛哭流涕以圈相许了(住口

最后,给点评论行不行!!!点梗也行啊!!!别让我一个人孤独的等着留言嘛QwQ

那边帅气的太太,对就是你,想看什么番外?我写!(抛媚眼(已经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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